没有那么多人可以在期限内把这些IP开发落地,没有那么多人可以在期限内把这些IP开发落地

以往的国产科幻片虽然也有一些科幻元素,但并没有太多工业文明的气息,这中间除了科幻思维的缺失,更致命的是科幻情怀的匮乏。

而在韩松看来,目前国内的科幻片除了科幻思维的缺失以外,更致命的是科幻情怀的匮乏。他认为,以往的国产科幻片中也有一些机器人、未来城市等科幻元素,但并没有太多“工业文明的气息”,却透着一股浓浓的“红高粱感”。他说,“我们做科幻产业开发千万不能急功近利。国外拍科幻电影的导演,像斯皮尔伯格、卡梅隆等,他们都是真喜欢科幻。如果对科幻既不懂也不喜欢,只是觉得能挣钱,就去买IP、做开发,那么最后的成品效果也是可想而知。”

和以往科幻圈的奖项如银河奖、星云奖不同,这次的评选加入了影视行业的视角,从故事性、科幻点、改编易操作性、制作易操作性和商业价值五个维度全面评估一个科幻IP的开发价值。“我们非常高兴地看到,终于在科幻圈以外有了像娱乐资本论这样的新媒体,在北京电影节向全国电影人推荐中国优秀的科幻作品。”八光分文化影视总监西夏在颁奖致辞时说。

编剧平台“如戏”创始人朱博文提出警示:这两年被疯抢的IP,很多会在接下来几年中,在版权到期时成为泡沫。因为科幻IP缺少强有力的执行者,没有那么多人可以在期限内把这些IP开发落地。

一方面是资本一哄而上,另一方面,有多少项目能真正完成开发落地,在许多业内人士心中依然存疑。即便是由资深科幻迷张小北编剧的《球状闪电》,也经历过无法落实剧本、制作,而导致版权过期的失败经历,2年前才再次续签,到今年完成剧本初稿。“做一部科幻电影并没有那么容易,首先国内熟悉这个领域的编剧就十分稀缺。”编剧平台“如戏”创始人朱博文给出了一个不太乐观的预测:“这两年被疯抢的IP,很多会在接下来几年中,在版权到期时成为泡沫。因为科幻IP缺少强有力的执行者,没有那么多人可以在期限内把这些IP开发落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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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幻是眼下横跨文学、电影、舞台、网络剧、游戏的热词:根据刘慈欣的科幻童话《烧火工》改编的同名VR作品集聚了大量人气,而由韩松长篇科幻小说《红色海洋》改编的动画电影也已进入制作阶段,与此同时,《三体》舞台剧成功上演,近日启动的首届全球华语科幻电影星云奖宣布推出包括“最佳网络大电影奖”在内的10个奖项。

一个最大的问题,便是产业开发人员与科幻的“脱节”。北京师范大学科幻创意研究中心主任、教授吴岩认为,在一条成熟的科幻产业链上,各个环节都需要专业的人才:游戏公司需要懂科幻的编剧,大到世界观设定,小到道具的处理,科幻感的高低往往决定了一款游戏品质的优劣;电影公司需要懂科幻的“猎头”,从现有的科幻作品中发现有潜力的题材,而不是一味地哄抢IP。还有科幻插画师、科幻玩具设计者等等。但现在,这些人才在国内都十分稀缺。目前,国内首个科幻文学硕士专业在北京师范大学已经开设了13年,吴岩去年还招收了首个科幻文学博士生。然而,对于极速发展的科幻产业来说,这些毕业生还远远不够。吴岩说:“我们现在还是需要更多细分专业的人才培养,并且更大范围地进行科幻思维的普及。其实这并不难,一些短期培训就可以做到。”

至于如何构建独属于中国的科幻世界观,陈楸帆以中国的奇幻IP“九州系列”作比,“九州系列虽然是奇幻,但设定非常严谨,对做科幻世界观很有参考价值。这群作者对整个地图上不同人种身上的特点和他们背后的历史、宗教以及语言都会找一个物理学或天文学上的依据。”

有专家认为,以往的国产科幻片虽然也有一些机器人和未来城市等科幻元素,但并没有太多工业文明的气息,这中间除了科幻思维的缺失,更致命的是科幻情怀的匮乏。

有业内人士提醒,中国的科幻产业几乎从零启动,骤然升温的过程,也让许多症结浮显出来。

但它确实树立了一个标杆,带动了一个产业,《流浪地球》这剂科幻的强心针是那么明显,科幻作家陈楸帆在现场透露道,春节到现在,包括大平台在内,各种向他咨询版权合作的人络绎不绝,行业内一股突如其来的热情向他涌来,“但并不意味着做这件事的难度有丝毫的减少,《流浪地球》起点很高,大家心里对科幻电影有了坐标,对后来人来说是更大的挑战和压力。”

短短1个月内,随着这些重磅科幻影视、舞台剧作品陆续亮相,科幻正以一个庞大产业链的面貌,在公众面前展露出来。然而,科幻开发的这把“火”是过了头,还是不够热?
科幻产业接下来将往何处去,又遇到了什么问题?
从眼下已经面世,或正在筹备的作品,以及业界的动态中,我们也许可以找到一些答案。

科幻作家陈楸帆

我们希望在这些项目中能出现下一个《流浪地球》,更希望能走出一条独属于中国的科幻影视之路。正如评委姬少亭所说,“并不是所有的科幻一定要拍成《流浪地球》这个样子,也不是中国科幻的电影只需要由刘慈欣一个人承担所有任务。”

“因为科幻项目的从业人员都是中国人,所以一定会浸染我们自己的思想。更需要重视的是选材,我们要选择适用于当下这个阶段的题材,逐步建立起未来中国的图景,这样才能走得更远。”张译文说。

潘海天发现,自从春节档的科幻电影《流浪地球》爆了后,推科幻项目更好推了。科幻作家陈楸帆也发现,想找他合作科幻IP开发的好莱坞制片人和厂商也比以前多了。

娱乐资本论(id:yulezibenlun)在《流浪地球》热映期间,采访过这个项目物理特效、CG特效、后期制片等多个部门的负责人,他们每个人都像是拓荒者,在项目里尝试着中国科幻电影的多个第一次,科幻类型的制作,实际上还处于一个极其早期的阶段,大家都在学习国外的同时,摸索本土化的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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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业内对科幻IP的关注度达到了近几年的峰值。上一次科幻影视引起大家的关注,还是在2014年IP热潮兴起的时候。当时版权市场成交了一批科幻IP,如今少数项目已问世或即将问世,但大部分项目都折在半路上。“差钱”和“缺时间”扼住了大部分科幻项目的喉咙。

IP的影视化落地,科幻类型呼唤常态化

《2001:太空漫游》

王晋康创作于上世纪90年代的《豹人》,将人的基因与动物的基因进行嫁接,比较像去年一部非常成功的中小成本独立科幻电影《UPGRADE》,讲个体通过技术改变了自己的能力,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些失控,“这个议题非常适合做成那种带有强烈刺激感、动作性和悬疑性的中小成本制作。”

以《流浪地球》为例,它切中的就是中国人的家国情怀。“情绪会产生很多加分。节前我给郭帆导演发了很长一条微信,说我会大力支持《流浪地球》,为什么?就是因为它是部与众不同的科幻片,不仅在技术上,而且在情感上也很到位。”无限自在传媒董事长朱玮杰说。

由此我们萌生了做一个科幻IP价值榜的想法,帮助对科幻领域感兴趣的行业人士看到那些亟待发现的富矿。今天,在由娱乐资本论主办的“科有疆,幻无界——中国电影的科幻美学”北影节主题特约活动上,我们公布了“金河豚科幻IP价值榜”。

正如中影股份北京电影制片分公司总经理许建海在活动现场所说,目前中国的科幻电影市场起来了,观众对于中国的科幻电影有了极大的热情和足够的包容心。可以肯定的是,科幻启航了,未来它会成为中国影视类型当中一个非常稳定发展的类型,会持续有作品出来。

直到《流浪地球》爆了后,这两个问题才画上句号,行业才终于进入到“如何做好科幻项目”的正题上。大家对科幻这一类型越来越有信心。无限自在传媒董事长朱玮杰就在论坛中表示,以前给科幻电影做营销时,都常常把“科幻”隐去,强调其他类型元素如“爱情”“动作”等等,因为观众不信。但今后可以理直气壮地说“这是科幻电影”了。